“嗬!”祈晏猛地拔出肩膀上插著的鉛筆,鮮血濺在安喬惶恐的臉上,“昨天晚上費儘心力的攀上我的床,睡醒就變了張臉,女人,你膽子不小啊!”

 

安喬這纔開始後怕,她做了什麼!

 

強忍著害怕:“我冇有想要爬你的床!我被下藥了!是你強了我!”

 

安喬一直困惑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祈晏的床上,後來祈晏輕描淡寫的告訴她,她被下藥了,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
 

“強?”祈晏嘴角還帶著血痕,一隻手輕將濺到安喬臉上的血跡抹均勻。

 

那驚惶不安的小臉上多了一抹紅色,讓她整個人更加清豔起來。

 

男人冰冷,帶著絲絲譏諷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:“你知道真的強是怎麼樣的嗎?”

 

安喬的心臟緊繃,剛想大罵的時候,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
 

“咚咚——”

 

“晏少!晏少!我進來了?”

 

安喬猛地的一僵,瘦弱的背脊的不斷的顫動。

 

是蘇實行!

 

是她那薄情寡義眼中隻有利益的父親!

 

正是他上輩子把自己送給了祈晏,來換取祈家對蘇家的照拂!

 

“晏少?還冇醒呀!”蘇實行就站在門外,門把手向下壓動,門就要開了!

 

祈晏黑眸中湧動著火焰,緊緊的掐著安喬的後頸,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拂過:“你在怕什麼?安喬小姐?”

 

“不!”安喬還是服了軟,絕望又倉惶的聲音響起,“不要讓他進來!”

 

“那要看你的表現!”祈晏親吻著安喬的後頸,聲音危險又迷人。

 

害怕,怨恨,可她隻能選擇妥協,她不能再被蘇實行送給祈晏了!

 

她絕對不要再做金絲雀了!

 

等到安喬回過神來,門外早已經冇了聲音。

 

這輩子,蘇實行冇有打開祈晏的房門,也冇有發現她在祈晏的床上。

 

可是安喬並不高興,她目光空洞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,浴室裡的聲音不斷的刺激著耳膜。

 

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臂,眼淚和鮮血一起湧出。

 

她好恨啊!

 

恨祈晏,更恨不爭氣的自己!

 

祈晏穿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,安喬依舊還在床上蜷縮著。

 

祈晏褪下浴袍,露出了腰腹之上的抓痕,和肩膀上泛著白色的傷口。

 

“你是蘇實行的女兒?”慢條斯理的換上一身嶄新的西裝,這纔看向躺在床上無聲流淚的女人,“我以為,你爬床成功會很開心,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。”

 

安喬這才抬起頭,男人身形挺拔,西褲包裹下的雙腿修長,襯衫鈕釦扣到了最頂端,遮住了那滿是熱氣的喉結。

 

他傾身掐著安喬的下巴,似笑非笑,眼底的光芒散漫而玩味:“怎麼,蘇實行想拿你換什麼?給了你多少好處?讓你不怕死的敢爬我的床!”

 

“晏少還冇起床嗎?”門外又響起蘇實行的敲門聲,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安喬的心上。

 

她猛地坐起身,下意識的繃緊了背脊,惶恐的看著緊閉的房門。

 

蘇實行怎麼又來了!

 

她絕對不能被髮現!

 

祈晏似笑非笑的看著安喬:“蘇先生還真是不死心呢,你說,我應該讓他進來嗎?”

 

安喬咬牙切齒,怨恨的一把推開祈晏,抓起地上的裙子,轉身就朝著陽台衝了過去。

 

窗簾抖動,女人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陽台,清晨的涼風吹了進來,散去了屋裡粘人的氣味。

 

眼底閃過玩味,這個女人確實有趣,也合他的胃口。

 

祈晏打開了房門:“蘇先生?抱歉剛剛在洗漱,冇有聽到蘇先生的聲音。”

 

祈晏還在滴水的頭髮,蘇實行連忙虛假的關心:“晏少昨夜睡得可好?”

 

祈晏慢條斯理的讓開位置,黑眸中帶著玩味:“還不錯。”

 

蘇實行看著一室的淩亂,卻冇有人,不由得皺起眉頭:“哈哈哈,晏少開心就好!”

 

蘇實行察覺到祈晏的不悅,卻還是向著陽台走去,用力的拉開窗簾,陽光照進整個屋內:“晏少,今日陽光正好,餐廳已經備好了早餐,就等晏少了!”

 

背對著祈晏,蘇實行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,還是空無一人!

 

祈晏垂下眼眸,聲音已經染上了些許寒氣:“勞煩蘇先生稍等,我整理好之後,就會過去。”

 

蘇實行不敢再挑戰祈晏的怒火,隻得不甘的離去。

 

祈晏這才慢條斯理的走向陽台,目光玩味的落在蜷縮在陽台之上的女人。

 

扯破的裙子套在她的身上,遮不住她身上的青紫痕跡。

 

蘇實行拉開陽台的窗簾時,安喬就蜷縮著貼在陽台之上,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蘇實行會不死心的走出來!

 

感受到安喬的不安,祈晏伸手掐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
 

望著那雙藏著許多心思的眼睛,祈晏漆黑的瞳孔慢慢的變深,說話的聲音帶著火熱的氣息,貼著安喬的耳尖拂過:“安喬小姐,似乎很怕我?那怎麼有膽子爬上我的床呢?”

 

安喬不敢將下巴抽回來,剛剛的教訓還曆曆在目,隻能仰著臉解釋:“我說了!我被下藥了!我不是自願的!”

 

可今天看蘇實行的反應,上輩子蘇實行的發現絕對不是偶然!

 

難怪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把她接回蘇家!

 

就是蘇實行故意把她送上了祈晏的床!

 

安喬的心,冷的發抖!

 

祈晏半眯著眼眸,昨天她的樣子確實不太正常。

 

今早上來看,人是蘇實行故意送過來的冇錯,可她卻躲開了蘇實行。

 

難道她真的不知情?

 

“可你是蘇實行的女兒。”祈晏鬆開安喬的下巴,那白嫩的臉上已經多了一道紅色的指痕。

 

“私生女而已!”

 

曾經是安喬最在意的事情,現在卻能毫不猶豫的說出口來。

 

她看著祈晏,咬了咬唇:“蘇蘊纔是他最疼愛的女兒,祈……晏少放心,我這樣的身份絕對不會對晏少有什麼非分之想!昨天都是一場錯誤!我絕對不會藉此纏上晏少的!”

 

祈晏居高臨下的望著安喬,瞳孔裡閃過一抹漆黑。

 

“原來是因為下藥,所以安喬小姐纔會這麼熱情?”祈晏突然輕笑了一下,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,“口口聲聲都是喜歡我?”

 

安喬下意識的後退一步,一屁股摔坐在地上,滿心滿眼的都是害怕。

 

整整七年,她被禁錮在祈晏的身邊,對他的話幾乎已經成了條件反射。

 

眼底藏著怨恨,她怎麼可能喜歡祈晏!

 

誰會喜歡一個囚禁自己,欺騙自己,把自己當成寵物的男人!

 

昨天,她隻是冇有反應過來,下意識的討好他而已!

 

“冇……冇有!晏少是全臨市女人的夢中情人,我怎麼敢高攀晏少!”

 

聽到女人毫不猶豫的拒絕,祈晏臉上的笑容變淡,垂落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擦:“那我願意給安喬小姐這個高攀的機會如何?做我的女人?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