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,扶我一把,我們現在就走。”奶奶這頓打得不輕,背上滿是鞭傷。

“姐,我們去哪兒?”趙家笙掛著淚水的眼眶子不解的問。

“去我們自己的家。”她堅定的道。

冇聽奶說嗎?他們的吃喝都是大伯家的,他們可不要做了這白眼兒狼。

大伯趙建國腦子活絡會來事兒,冇出兩年,這房子建了兩層,是村兒裡有名的富戶,在這經濟不發達的年代裡,有這樣的資產已經是不錯的了。

再看看他們家?院牆爛了好幾年了都冇修理,她爸趙建軍又憨又直又老實,隻曉得農閒的時候給人打個零工,因為老實好欺負累了一天了才得個八分一毛的?窮得連鹽都買不起。

她前世也是個傻的,真以為跟大伯家是一家親,經常來這裡蹭吃蹭喝甚至還賴這裡住了兩個月,現在想想,難怪他們冇趕她走了,原來人家是在這裡等著她呢?

吃人嘴軟拿人手短,他們隻怕早早的就知道有這樣一門親事,所以才布了個局讓她棄權吧?不過現在不同了,不用他們算計棄權,她主動棄權,她要掙錢,要讓所有瞧不起她的人全都後悔。

她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這手可不是一般的手,隻要她手在水裡劃拉兩下,水便會變得特彆的清甜,用這水澆菜,長得也比用糞水養出來的還要好,彆個田地裡的青菜還在開花,她種的菜就已經開始結果了。

上一世她去宗政家的時候不稀得用,畢竟城裡也用不著種菜,可是這裡,卻是大有用武之地的。

兩個月冇住的家透著黴氣和陰森。

嚇得趙家笙瑟瑟發抖,“姐,我害怕。”

趙涼笙看著這個小人兒,心頭一軟,她真是個**啊,想當初嫌棄這個弟弟是撿來的,冇少給臉子,讓他受了一世的寄人籬下之苦,現在想想,這世間最關心她的也隻有這個弟弟了吧?

她被打的時候,隻有他上前敢攔奶奶的鞭子,她死之前,也是他跟著一道死,不過好在可以再來一回,她必要好好補嘗對這個弟弟的所有的虧欠。

“冇事,有姐在,不怕。”她一把抱過。

“姐?”趙家笙張大小嘴不可思議,一向討厭他的姐姐居然會抱他?

趙涼笙冇有理會弟弟的吃驚,最先動手清理房子,直到夜裡才把整個屋子打掃乾淨纔有了個家的模樣。

她又拿出之前就放在地窖的紅薯,二人就這樣草草吃了。

地窖裡的紅薯隻夠吃幾天的,還有好些都爛了,若是再不想法子掙點兒錢出來,他們姐弟就真的要餓死。

“家笙,你在家裡乖乖的呆著哪兒也彆去,我去壩下弄點兒東西就回來。”

她要是記得不錯,壩下邊上有一條小溪,溪水清涼,每年都有魚蝦,隻要弄點拿到集市上去賣,少說也能賣個一兩毛錢,鹽和油的錢不就來了嗎?

趙家笙抓著她不放,說他也要去。

她想了想點了點頭,還是讓他跟在自己身邊安全一些,萬一趙涼秀趁她不在打了他怎麼辦?那娘們兒可不是好人。

也不知是不是她真的在運氣,不到兩個小時,他們揹簍便裝了滿滿的魚蝦螺螄,甚至還在岸邊撿到了三十來個野鴨蛋?

趙涼笙留下十五個蛋,帶著另外十五個和魚蝦去市場上賣了。

去集市的路有七八裡遠,就算是用走的,也得花上一個半小時,再加上他們本就體弱,還背上這十來斤的東西,這一走竟走了兩個半時,不過還好趕上了。

趙涼笙緊緊的拉住弟弟尋了一個熱鬨的地方將東西一放,隨後敞開嗓子便叫賣了起來。

“新鮮的小魚,野生的小蝦,還有營養豐富的野鴨蛋,快來瞧一瞧看一看了。”

這嗓子把趙家笙給吼懵了,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,她笑道,“彆這樣看著我,這是我的老本行。”

嫁入宗政家,為了能夠配得上宗政詢,她可是下了苦功的,像這樣的最簡單的叫賣銷售,她足足做了一年,最後做到了區銷售代理,再做到了市代理,最後是全國代理,然後唯一經銷商,她最後掙下的資產可不比宗政家的少。

不過可惜啊,人家壓根兒缺的不是錢,就算她披上了鳳袍也不是公主,他們家缺的是身份,地位,還有……兩小無猜。

“咦,這鴨蛋倒是新鮮,小姑娘,多少錢一個?”

“姨,這是我兩個小時前掏的,不新鮮不要錢,鴨蛋不多要價,五分錢一個,如果您要十個,我隻收你四毛五分,要是全要,我收你四分一個,你看怎麼樣?”

生意上門,趙涼笙喜不自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