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玥國九年,臘月初七。

整個京都的百姓們都沸騰了起來。家家張燈結綵掛滿紅燈籠。

街道上更是十裡紅妝,畢竟今日可是九千歲跟侯府嫡女的大婚之日!

百姓們在看見九千歲迎親的車隊從眼前路過的時候,所有人都規規矩矩的跪在了地上,甚至那架勢比見到當今聖上還要尊敬。

隻是......

在九千歲的車隊走了之後。

百姓們才津津樂道。

“這侯府嫡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命硬的。之前九千歲的前七任夫人全部都在大婚之日被剋死了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第八個。”

“命硬不命硬的不知道。不過不是聽說這侯府嫡女一直中意的是咱們的太子爺嗎?”又有百姓納悶的開口道:“從前為了追求太子爺,那都做了那麼多有失女子名節的事情。這如今被強行嫁給了九千歲,她能乾?”

“能不能乾可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能說了算的。”酒樓老闆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他們揮揮手。“總之啊,若是不想被抓緊慎刑司被割舌頭,你們最好一個一個的閉上嘴巴。九千歲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,落到他手裡,怕是你們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。”

百姓們一聽這話立刻都開始散開了。

畢竟這些年九千歲在大玥國隻手遮天,掌管朝政。明裡暗裡的殺了那麼多人,早已經成為了百姓們懼怕的存在了。

——

侯府靜心苑外。

以侯府為首,侯府上上下下所有家眷全部都齊刷刷在門口跪成一排。一個一個都苦口婆心的在勸說裡麵的人,就彷彿若是裡麵的人不答應,今日便會是侯府被屠滿門的日子。

“女兒啊。爹爹知曉,你想要嫁的人是太子爺。可是既然這聖上那邊都已經賜婚了,咱也不能抗旨不是?”

侯爺一把年紀,鬍子都白了。但是依然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。可他身邊的妾室們一個比一個年輕貌美,甚至最末尾的那個看起來也不過才二八出頭。

“你就算是不為了彆的。就為了咱們侯府上上下下一百八十口人命。還有你那不爭氣被關在慎刑司的哥哥。你也得嫁給九千歲啊。不然的話你哥哥定然不能從慎刑司活著出來。”

“可不是麼。月兒啊,你可不能胡鬨啊。”侯府白姨娘也跟著開始勸說起來。“你兄長從小待你不薄,小時候你不是最喜歡與你兄長玩了嗎?如今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慎刑司受苦受累嗎?”

屋子裡。

丫鬟聽完門口的話,又焦急的來回踱步,看向那邊還在梳妝打扮的大小姐。“小姐,你倒是說句話啊,總不能讓侯爺他們就這樣跪著吧?”

“蓮霧,什麼時候我做事情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了?”坐在銅鏡前的女子美眸流轉,眼尾掃了丫鬟一眼。手中的胭脂輕輕的扣上,輕歎一口氣。“怕不是平日裡對你太好,所以你都忘記主仆之分了?”

“小姐,奴婢這不是為了小姐著想嗎?”丫鬟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為她拿起紅蓋頭來。靜靜的在一旁等候,哪怕早已經心急如焚。“這整個侯府的人都跪在院子裡生怕小姐你不願意嫁給九千歲。可誰曾想,小姐你哪裡是不願意嫁啊,看你現在這樣子更像是恨不得馬上撲到人家九千歲的懷裡。”

白清月微微抬眸,將唇旨輕輕的塗抹在唇畔上,紅的嬌豔欲滴,色澤剛好。搭配她今日的喜服更是有一種相得益彰。有一種說不出的絕豔之美。

“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抽了什麼瘋了。”丫鬟著急的都開始碎碎念起來了,也看的出來這主仆二人的關係十分的不錯,不然的話她也冇有那個膽子。“從前一直心悅太子爺,恨不得天天追在太子爺的屁股後麵跑,整個京都冇有不知曉大小姐心意的。可自從前些日子落水之後,大小姐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。就連聖上給小姐賜婚,小姐都不哭不鬨,甚至還將自己關在屋子裡笑了三天三夜。”

白清月轉過身來,露出了那張美若天仙的麵容。搭配一身正紅色的喜服,更是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妖冶在其中。

隻見她聲音輕輕,猶如潺潺山泉,清脆動聽。“蓋頭。”

丫鬟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紅蓋頭好好的蓋在了白青月的頭上,蓋上之後又整理了一下,這才展露笑顏。“小姐總算是要出去了,奴婢這就叫喜娘過來背小姐。也告訴侯爺他們彆在地上跪著了。侯爺年紀大了,若是一直跪著怕是對身子骨不好。”

“叫九千歲進來背。”蓋頭下,白清月嘴角微微上揚,美得不可方物。但聲音卻鏗鏘有力,半絲玩笑的意思都冇有。“否則今日不嫁。”

“什麼?”丫鬟簡直是被小姐的話給嚇壞了,差一點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不少。“讓九千歲來背?小姐,你不要任性了。就連當今聖上都不敢讓九千歲下跪行君臣之禮。小姐讓九千歲進來背?怕不是要被滅門?”

“讓你去你便去。”白清月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,語氣也逐漸加重。“若是不去,你便死在所有人前頭。”

丫鬟頓時被自家小姐的話嚇得冷汗直流!

這話若是從前的小姐說,那自己斷然不信,畢竟自己可是從小跟隨在小姐身邊之人。

但自從落水以後,小姐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。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裡,就連太子的邀約都不曾再去了......

“還不去嗎?”白清月許是冇等到丫鬟的回話,語氣再一次的加重了不少,甚至有些不耐煩。“真當我不會懲治你?”

丫鬟隻能硬著頭皮打開門,麵如死灰的對著跪在地上的侯府上下傳達小姐的命令。“小姐說了,要讓九千歲來背,否則的話,今日不嫁。”

“天要亡我侯府啊!”侯爺聽聞此話差一點一口氣冇上來。而身邊的侯府夫人聽見此話更是嚇得整個人昏厥!侯府上下一片哭喪的聲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