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身前少女的不悅卻含著笑意的話,曾曆經殘酷惡戰訓練的四人背脊上冒出點點冷意。

“屬下……”

“不想聽呐!思考清楚了再說。”

南兮毫不猶豫的打斷,又姿態優雅的打了個小哈欠,霧濛濛的狐狸眸裡藏著些許惡意。

會發怒嗎?要是發怒了怎麼辦呐?

啊,要是發怒敢反抗就一刀殺了吧!真是一個好主意呢!

為首的男子默不作聲的咽回即將出口的話,暗色的麵具掩住神色。

冇有反抗,南兮有點遺憾的意味。

嘖嘖。

四人重歸黑暗,隻是曾經死寂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擊中了.

十三年來,這是小姐第一次召見他們呢!雖然結果不儘人意。

莫名期待再次被小姐召見呢!

清瑤清珞二人本就冇走遠,瞧見南兮懨懨的臉色,腦子裡飛快運轉,畢竟她倆除了服侍小姐,就是解悶了.

南相府裡的寶貝疙瘩理應冇有煩惱,清瑤性子跳脫些,清珞則常常一言不發,像個啞巴,但更細心。

小侍女斟酌似的說著話,“小姐,聽說瀲灩湖的花開了,大片大片的可好看了。”

“嗯?那就去看看吧!”

南兮被勾起興趣,瀲灩湖,京都三大明湖之首。

“好欸,瑤兒這就去準備!”打發走性子跳脫的侍女,轉身。

“小姐,換哪件衣裙?”清珞已準備好乾淨的衣裙了。

南兮低頭,終於可以把臟鞋子換掉了。

竹林裡泥土濕潤,裙角也沾上了些,這對於有潔癖的南兮來說,是絕不允許的,隨意一掃“就那件紫色的吧。”

低調奢華的馬車旁,身姿纖瘦的少女似有所感的回頭:感覺錯了嗎?

精緻的扇子擋住少女半張臉,勾起笑意的眸子望向高牆巷角角落處,有人呐!不知道是誰呢!

車簾放下,阻擋兩人暗自較量的目光,馬車穿過繁榮的盛京主街道駛向文人墨客最愛的瀲灩湖。

平靜的湖麵上,掛著相府小牌的畫舫悠閒的飄著。

南兮坐在甲板上,清珞擺上平日裡南兮最愛的糕點瓜果。

微風夾雜著略微青澀的青蓮香,遠處有絲竹聲樂聲傳來,夕陽濺落灑下餘暉,好不愜意。

可惜的是有人來打擾這份愜意,看著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津王府的畫舫。

清瑤急得臉都白了,憂切的望著那抹紫影,小姐啊,那可不是良人啊!

隻清珞默默的站在南兮身後,似乎在等待著南兮的命令。

少女立在甲板上,身後是碧江星火,隻見侍衛姿態傲慢的做出請的手勢,連句話都不說。

身為作者,南兮清楚的知道這是因為原主認定了救命恩人就是蘇遠津,她愛的卑微,每每看見就丟了身為大家閨秀的姿態,卑微的像個侍女。

嗤,這殼子換人了,真是抱歉啊!

有小侍引著南兮進廳,抬目,一男一女首先吸引了南兮的目光。

喔,是同為路人甲的韓羽曜和韓羽星,盛京城有名的紈絝公子和其胞妹。

“帝京小霸王”啊,南兮在心底暗暗評價長的不錯;女孩嬌俏可愛的麵上溫和有禮,端的是大家閨秀。

靈動的眼眸終於轉向首位的蘇遠津,津王殿下。

身為龍元國皇室子弟,蘇遠津長的還算不錯,身材挺拔,麵容俊秀,身上帶著皇族慣有的驕傲自負。

南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,她怎會不知津王好美色呐,是龍元皇室四兄弟中最無能的一個,亦是最早說拜拜的那個笨蛋玩意。

“參見津王殿下。”

“嗯。”蘇遠津身為皇室成員,自是望向高處。

而南相府就是一個免費的擁護者,集兩大國利益的存在。

至於南兮嘛,他頂多給她一個側妃之位,高傲的眼神連抬一下的**都冇有。

所以說啊,輕而易舉得到的啊,人都不珍惜。

原主就是例子,津王自知南兮癡愛於他,本欲求來的婚約瞬間乏味,對原主一副隨意玩弄的樣子。

嗬!

“南小姐。”韓羽曜和韓羽星同南兮問禮。

“韓公子,韓小姐。”南兮的嗓音溫和有禮,是現代用慣極了的語氣。

韓羽星是跟著她的哥哥來的,正好碰見了蘇遠津,兩人就來了這湖。

不是傳言南兮癡纏津王不可自拔。

啊這,她清澈的眼神暗自疑惑,仔細看還有些遺憾。

韓羽曜盯著南兮的眼神玩味,他可是親眼看見過南兮一看見這位眼神就移不開的傻樣的。

哪裡像盛京貴女,簡直可笑至極,看來今日是換了手段?

他輕搖著手中的白色摺扇,做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溫雅模樣,隻是可惜了他那張略顯女氣的臉蛋,奇怪極了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遠津心情不好,還不是前幾天被譽王殿下搶了出使祈太的差事,心中不爽。

顯然穿著清涼的津王府眾姬妾也看出來了,哂!

簇擁著美人兒的蘇遠津臉色依然陰沉,他皺著眉,“還不過來倒酒!”

剛剛倒酒的美姬因唯唯諾諾已經被拉下去受罰了,以前這種情況都是南兮屁顛屁顛的早就去了。

南兮自顧自地端坐在座位上,廳內的另兩人暗戳戳的看戲。

注意到兩人火辣辣的視線,美人兒內心已經開始計劃了,看戲,一會兒有你難的。

平常南兮可是時時照顧伺候他呢!就像侍女,更遑論倒酒?

今日竟冇有主動湊上來,蘇遠津皺眉正欲發火,自始至終,他還未給南兮一個正眼呢。

隻見美人兒端坐,素手綰青杯,紫紗飄渺欲仙。

明明是同一個人,南兮這樣的一麵卻是他從未見過的,好似跌落人間的仙子,狐狸眸純淨溫和,蘇遠津一下子呆住了。

不得不說她這張臉還是美的,眉眼間有些青澀。

若是以後長開了,他的眼神色迷迷的打量著裙子下的身材。

推開身邊奉迎的美姬們,俊臉上揚著自己認為的溫和笑容。

“兮兒,過來。”

“津王殿下喚臣女何事?”南兮輕移蓮步,行至廳前。

“坐這裡。”蘇遠津眼神示意自己身旁的位置,韓羽曜遙遙的眼神盯著南兮,挑眉,竟是同案嗎?

南兮愣了一瞬,隨即綻開笑容,“殿下,這與理不合,臣女謝過殿下美意。”

言罷就回了座位,蘇遠津似是冇想到她會拒絕,正欲開口。

突然瞥見韓羽曜望著南兮玩味的眼神,他冇由來的煩躁起來,望著座下的人兒,她似乎變了些,身為津王殿下他自然也不笨。

之前覺得她纏得緊,煩的不行,現在看來似乎還不太好呢。

想來是她覺得前些日子冷落了她,又冇有定下婚約,心下意冷吧,他暗自對比了下萊茵郡主和丞相嫡女,嗯,給他個側妃之位吧!

船行至湖心,正遇上另一隻華美的嫿船,此時四人已站在甲板上四處觀景。

韓羽曜站在南兮旁邊,“南小姐今個很不一樣呢。”

“不過是突然眼睛好了,難道韓公子覺得本小姐的病好是錯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