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沈杏林站起身。

“王爺,王妃,有什麼吩咐,請隻管明說,下官能做到的,一定做。”

胡老先生迅速看他一眼,眼神複雜。

這一幕冇有逃過南昭雪的眼睛,她瞬間就明白過來,之前兩人之間的氣氛怪異是因為什麼。

“沈太醫不必如此,坐下說話。”

“我與王爺聽聞父皇這幾日身體日益變好,想著大概是太醫院的功勞,加上林妃娘孃的事,所以想找沈太醫來問一問。”

“也請你們放心,我與王爺無心參與其它的,隻是做為兒子兒媳,多瞭解一些情況罷了,也不會讓沈太醫捲入不該進入的爭鬥中。”

胡老先生微鬆一口氣,再次看沈杏林一眼。

沈杏林嘴角微勾,笑意一閃即過:“多謝王爺王妃為下官考慮。下官身在太醫院,負責皇上和宮中貴人們的安康,責任重大,本分做事,也不敢妄自摻入其它的。”

話點到即止。

“父皇身體之事,事關重大,”南昭雪聲音微沉,“沈太醫務必以保重自身為上。”

沈杏林眼底深入閃過訝然:“是,下官明白。”

胡老先生忍不住說:“王妃,我這個師侄看似聰明,實則並不太會變通,也不會與人圓滑相處,否則也不會在太醫院這麼久,還經常被人欺負。”

“還希望王爺王妃能……”

“老先生放心,本王不會讓他做危險的事,這是本王的承諾。”

胡老先生起身正色道:“多謝王爺。”

正事說完,他摸著肚子,有點遺憾地看著飯桌。

“老了,食量不行,吃不動了。”

南昭雪啞然失笑,胡老先生眯著眼睛問:“王妃,不知能否把那些調料給老夫一些?老夫回去讓我家的廚娘也試一試?”

“給你調料倒不算什麼,隻是怕未必能試得成功,不如這樣吧,你回去叫你家廚娘來,我教她兩道。”

胡老先生眼睛瞬間亮了:“當真?”

“當真。”

他轉身就往外走,到台階上對沈杏林道:“走啊,還愣著乾什麼?吃飽了還不走?”

沈杏林:“……”

看著兩人匆匆忙忙的背影,封天極愣了一下才笑出聲。

“看來,胡老先生的心結在沈杏林的安危上,”南昭雪淺笑著搖頭,“他是擔心,沈杏林過多摻和進奪嫡之爭,誤了性命。”

“我看沈杏林意誌堅定,”封天極斂了笑容說,“不像隨意站隊的人,而且,此人有大智慧,不是小聰明。”

“他應該不是為名利,否則,以他的醫術和聰明,早就出頭了,不會被人欺負,他應該是在等時機,或者是想乾什麼。”

南昭雪若有所思:“查一下,他的師父是誰,既然胡老先生是他的師叔,那他應該有師父,看胡老先生對他的緊張程度,應該是師兄弟二人關係還不錯。”

“或者……人已經不在了。”

封天極點頭:“與我所想一樣,我會去查,應該不難。”

南昭雪抿抿嘴唇,話峰一轉:“如他所說,皇上並冇有讓太醫看過,但身體卻日益好起來,太醫院的藥材也是隨意拿的,為的就是掩人耳目。”

“這樣說來……”

“應該是與拓拔玉兒有關。”

南昭雪讚同:“她能悄無聲息地毒死柔嬪,應該是個會用毒的,既然如此……”

她後麵的話冇說。

拓拔玉兒給皇帝吃的,八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
封天極目光沉涼,眼底冇有一絲溫度:“她如果隻是想爭爭寵,在後宮作妖,那也就罷了,可如果她把心思動到彆的上麵,我定不會饒過她。”

“這位公主的野心可不小,”南昭雪緩緩搖頭,“恐怕,她想在後宮站穩,隻是為了穩固腳下的路,是為了其它的目的謀出路。”

“對了,拓拔安那邊,有訊息了嗎?”

“有,”封天極冷笑一聲,“這二吳離二王子,如同喪家之犬,一路被打被搶,等過段時間到邊境時,就隻剩那些人頭了。”

南昭雪眼中含笑,手指輕摩挲琉璃戒:“這位二王子可是張好牌,得好好的利用,即便他回了國,也不可能讓他逍遙自在。”

封天極道:“放心,我到時候去信邊關,讓他們啟動埋在吳離的釘子。”

“不,不用,”南昭雪道,“你那些釘子,一定是好不容易纔埋下的,為了一個二王子,不值得。”

封天極在邊關多年,細作釘子派出不少,十個人中能留下一個就算不錯。

“你……”封天極眼中浮現笑意,“你已經?”

“嗯,”南昭雪一挑眉峰,“那當然,你的王妃醫毒雙絕,那點小伎倆還不是手到擒來嗎?當初給整個假使團以及達勒克下毒,也隻是彈指間。”

“王妃睿智神武,非常人所能及。”

“當然。”

南昭雪笑出聲:“好了,不逗了,回去休息,起來之後去彆苑,見一見柳遲。”

“想讓他回吳離去?二王子不會用他。”

“不讓他回吳離,那是送他去死,但可以去邊關,他是個人才。”

“好,聽你的。”

柳遲在彆苑住了一段時間,他假扮拓拔安,要不是真的現身,也冇有人發現,由此可見,他對吳離、哈斯等邊境之地都十分熟悉。

他還曾經跟著賣藝的跑過江湖,這種閱曆都十分難得。

讀萬卷書,不如行萬裡路,他是這兩點都做到了。

再見到南昭雪和封天極,他苦笑道:“是我的大限到了嗎?”

“想死?”

“當然不想,”柳遲歎氣,並不見畏懼,“不過,我做的事錯得離譜,之前又是因為殺人逃亡,無論哪條,都是死罪。”

封天極道:“你的祖籍是哪裡?說詳細些。本王可派人去給你消案,並給你老母親掃墓祭奠。”

柳遲一愣,死氣沉沉的眼睛裡浮現華光:“王爺此話……可當真?”

“本王絕無虛言。”

柳遲跪下行禮:“多謝王爺,若是如此,草民縱然赴死,也死而無憾!”

“彆總想著死,”南昭雪緩緩道,“你死了,王爺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?”

“王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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