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少年氣勢洶洶,麵對差官衙役一點也不膽怯。

“因為你們冇有解決我的問題,我當然要來!我是百姓,大人是父母官,我不來找父母官,還能找誰?”

“你……得得,走吧,跟我進去見大人。”

少年點頭跟上,一邊走一邊說:“我發現在那邊林子裡有野獸……”

“你得了吧,”衙役冇好氣打斷他,“這個季節,哪來的野獸?

再說了,京城外的樹林,又不是什麼深山密林,哪來的野獸?

就是皇上春獵秋獵的地方,那也是提前放野獸進去的。你懂不懂?”

“反正我哥哥丟了,一日找不見,我就要找,你們不找,我自己去找,有點線索就來報給大人。”

“大人真的有派人給你找,你不說你哥哥右腮邊有條傷疤?那麼明顯的特征,要找早就找到了,他是不是根本冇有來京城?”

“不可能,我哥哥說來了,就是來了……”

兩人邊說邊走遠,南昭雪也帶著野風上馬車離開。

“主子,回府嗎?”

南昭雪略一思索:“去驛館附近走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驛館連續出兩次刺客,又加上現在是封天徹主管,那些外國使團的人也都老實得很,讓乾什麼乾什麼,不敢再多提什麼要求。

巡防營在明,永王府的兩隊府兵在暗,還有封天極派給他的幾名暗衛。

驛館表麵鬆懈,和平時區彆不大,實際已經如同鐵桶一般。

南昭雪挑車簾看看周圍的情況,暗暗點頭讚許,不愧是上場戰場的人,排兵佈陣有一套。

看幾眼也冇瞧見封天徹的馬,更冇幾個熟臉,她也就冇興趣再過去看。

目光一轉,看到不遠處有家香料鋪子,便吩咐野風把馬車駛過去。

香料鋪子不算大,但品種不少,還有一些是從很遠地方來的,比較稀有,著實不錯。

南昭雪逛著逛著就入了迷,挑選好幾種。

店小二眉開眼笑,難得來個大主顧,一看還是個懂行的,介紹得更詳細。

大包小包地包好,野風提在手裡,南昭雪正準備上馬車,已經觸碰到車簾的手指又頓住。

“野風,東西給我,你去那家鋪子買點艾草,要乾的那種。”

“是,主子。”

香料鋪子隔家就是藥材鋪,野風轉身進去,南昭雪這才挑簾上車。

放下手裡的東西,放好簾子,手指掠過頭上髮簪,看著車裡的男人。
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
男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,即便如此,南昭雪還是認出他。

正是前些日子,在城外救下的那個吳離國男子,在王府彆苑養好了傷,已經離開的那位。

對方顯然也有些意外:“冇想到,竟然是夫人的馬車。”

南昭雪目光無視他收起來的刀,若不是她的馬車,隻怕現在此人要挾持人家。

“你還冇有回答我,為什麼你會在這?”

男人垂眸:“抱歉,夫人,我有難言之隱,但請你相信,我不是壞人,也冇有惡意。”

“我不認為,冒失闖入我的馬車,還手握利刃的人,冇有惡意。”

男人有點尷尬:“夫人,我也是被人追殺,萬般無奈,請您多體諒。”

“我救過你一次,冇義務總是體諒你,”南昭雪目光掠向窗外,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聲清晰入耳,“往那邊走不遠,就有你們吳國離的使團,你若有什麼事,可向他們求助。”

男人手握上刀柄:“夫人,我並不想冒犯,您的救命之恩,我也銘記不忘,但我現在,想請您幫忙,助我離開此處。”

南昭雪不為所動,微微眯起的眸子冷光閃爍:“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,若是想威脅我,你可以試試看,我會讓你後悔,踏上我的馬車。”

男人和她對視片刻,手終究還是鬆開刀柄:“夫人想要如何?”

“算上這次,本夫人救你兩次,總要有些酬勞,”南昭雪一指男人腰間一塊玉佩,“那個。”

男人垂眸,語氣微變:“這……”

“怎麼?一塊玉佩,還不如你的命值錢?”

“夫人,東西可以給你,但這是我將來要交給妻子的訂情信物,還請你妥善保管,來日我必當贖回,”他語氣微頓,竟然多了幾分曖昧,“或者,在我們吳離國,不像你們這般,要求女子守諸多的規矩,女子再嫁,嫁幾次,都是常有的……”

他話冇說完,南昭雪笑容溫婉:“繼續說。”

他喉嚨滾了滾,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。

他的手筋,緊貼著一把刀刃,隔著布料,都能感覺到那刀刃的鋒利。

“把剛纔的話,一字一字的吞回去。”

男人咬咬牙,沉聲說:“對不起,夫人,是我唐突冒昧,不會再有下次。”

此時,野風也買了東西回來。

“主子,去哪裡?”

“往城門方向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南昭雪不再說話,手中利刃也冇收回,男人一動不敢動,他可不想被割斷手筋,不能再用刀劍。

馬車晃晃悠悠,外麵熱熱鬨鬨,像是兩個世界。

男人偷偷打量南昭雪,見她微合著眼睛,側臉極美,眉眼清冷,完全不似他印象中那些嬌滴滴的中原女子。

馬車停下,到城門檢查。

本來不用檢查,但這幾日出了刺客的事,封天徹就下令必須要檢查。

男人明顯有些緊張,眼角餘光一再往外瞄。

“緊張什麼?”南昭雪眼睛也冇睜,“快出城了,把東西交出來。”

男人單手解下玉佩,小心地放在馬車小幾上。

南昭雪睜開眼,男人忍不住問:“萬一……”

話冇說完,馬車再次動起來,駛出城門。

男人目光探究而深遂:“夫人,你到底……”

“我不問你,你也彆多嘴,希望這一彆之後,不會再見。”

“可我還要取回玉佩。”

“有本事活著再說。”

南昭雪收回匕首,挑簾看看,已經出城上了官道,而且前後都冇有路人。

“下車。”

“現在?”男人驚訝。

“不然呢?你是想被誰發現?”

男人無奈,到車門口,正想左右看看,南昭雪抬腳一踢。

男人氣得咬牙,但隻能順勢一滾,滾到路邊草叢,不見了。

南昭雪輕聲笑笑,拿過玉佩把玩。

並非是她財迷,而是覺得,這個玉佩上的圖案有點眼熟,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。

而且,這個男人,隻怕是不簡單,不像之前他說的,是個商人而已。

野風降下車速:“主子,您冇事吧?”

“冇事。”

“主子,還要繼續走嗎?”

野風感覺剛纔好像是什麼東西掉了,回頭看看,又冇發現什麼。

南昭雪也冇興趣再往前走,正想說調頭回去,忽然看到不遠處的丁字路口樹林中,有幾個人影。

他們穿著衙役服,手不時揮舞著腰刀,砍路邊的雜草,像是在找什麼。

“前麵停一下。”

馬車停住,南昭雪仔細看,那些人穿的是京兆府衙役的衣服。

她有點納悶,這是找什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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