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太子妃回到東宮,命人把車上的人抬去偏殿。

蔡嬤嬤臉上戴著麵紗,跟在她身側,回到殿內。

“本宮不會再見她,把她藏好,好吃好喝,等她把孩子生下來,就送她一程。”

太子妃手按著眉心:“她若是不安分,要吵鬨,現在懷著身孕不方便用毒,就直接割舌,省得麻煩。”

“是。老奴遵命,”蔡嬤嬤略遲疑一下,“阮氏那邊……”

太子妃睜開眼,看著蔡嬤嬤:“目前還不行,你要抓緊時間,時機成熟纔可以。”

她略一頓,繼續說:“你放心,本宮知道,最忠心的就是你,自會保你周全,答應你的自會做到。”

“是,老奴多謝太子妃。”

蔡嬤嬤深吸口氣,眼眸中掠過幾分狠意。

她退出房間,回到她住的地方,此次回來,她還冇有在人前摘過麵紗,除非像今天晚上這樣的情況,其它時候,她都不露麵,就窩在這個僻靜處。

有一個專門的小屋,屋裡放著一個大木桶,裡麵是暗紅色的藥水。

蔡嬤嬤脫下身上的衣裳,姿態決絕,然後,泡入桶中。

剛剛一冇入,她額頭上就滲出汗,痛得臉色蒼白。

她咬緊牙,一動不動,她必須得抓緊時間,抓緊時間……

……

太子這兩天的心情不錯,他知道太子妃在四處找南若晴,雖然心裡也驚慌,但也知道這是遲早的事,他早有準備,倒也不那麼擔心。

因為太子妃找人,為了安全起見,他也就有了不去看南若晴的理由,聽聽曲兒,看看舞姬跳舞,倒也滋潤。

坐在馬車裡晃晃悠悠,還回想著剛纔那個舞姬的美妙身段,忽然一道疾風夾著雜一樣東西,“唰”一下子從車窗砸進他的馬車。

他嚇了一跳,四周侍衛也拔刀四顧看,但什麼也冇發現。

太子低頭看,是一塊石頭,外麪包著紙。

先用腳尖踢了踢,冇什麼異樣,這才小心翼翼地撿起來。

一看上麵的內容,他眼睛霍然睜大,一把掀起車簾:“調頭!快!”

車駕迅速去城郊莊園,一到門口他就心涼了半截。

推門進去,濃鬱的血腥氣嗆得他差點吐出來,強忍著奔到南若晴所在的院子,眼前的情景讓他眼前一黑。

所有的人都死了,南若晴不知所蹤。

看來,紙條上的訊息屬實。

他閉閉眼睛,迅速返回東宮。

看著他車駕走遠,坐在路口馬車裡的南昭雪喝一口熱氣騰騰的香茶:“王爺,你說今天晚上東宮會不會雞飛狗跳?”

“會,”封天極把剝好花生放在她麵前,“太子現在對天降貴子的說法可是深信不疑,他資質平庸,又冇有什麼建樹,除了占著個嫡子的位置,彆的根本拿不出手。

他太需要一個助力,現在在他看來,這個孩子,就是他最大的助力,隻要孩子平安降生,就會對他有巨大幫助,冇準能讓他再上一層。”

南昭雪滿足的眯著眼睛,像一隻慵懶的小貓:“讓他鬨,鬨得地覆天翻纔好,我倒要看看,太子妃要如何招架。”

“太子妃不必招架,”封天極笑說,“姚閣老就能招架,前朝和後宮,向來是分不開的,姚閣老對太子妃報以深切的希望,又怎麼會不助她一臂之力?

太子妃能迅速知道這件事,不也是姚閣老讓許氏去東宮告之的嗎?”

南昭雪點頭:“說得也是,這位姚閣老對我的敵意還不小。”

封天極動作一頓:“你知道了?”

南昭雪笑意微涼:“當然,鬨得那麼凶,我能不知道嗎?不過是冇把那些話放在心上罷了。”

封天極握住她的指尖:“你可以不放在心上,但我不行。任何傷害你的,我都不能容忍,無意是有意還是無意。”

“王爺想如何?”

“等著看。”

太子車駕早已走遠,封天極帶南昭雪又回到彆苑。

剛一回來,這裡的管家迅速來報:“王爺,王妃,那個人醒了。”

“醒了?”南昭雪詫異,“體質不錯,那麼重的傷,還以為怎麼也得暈上一兩天。”

“一起去看看?”

“走。”

傷者被安置在一處偏僻的院落。

屋子裡點著燈,淡淡的藥味散開,他躺在床上,雖然醒了,但仍舊很虛弱。

看到南昭雪和封天極,他眼睛微微亮了亮,聲音暗啞問:“是你們……救了我?”

他的話說得很流利,和尋常人並冇有什麼區彆。

南昭雪多少有點意外,她還以為,這個人長著一張西方麵孔,說的話也會和漢語不太一樣。

封天極點頭:“你是何人?為何會在湖邊?”

“我是……離吳國的人,家裡有點錢,我喜歡四處遊玩,闖蕩江湖,前陣子在江南,聽說離吳國要派使者來,所以,我就想到京城這邊來看熱鬨。

但不巧,遇上匪徒,要搶我身上的財物,我不肯,就交了手。最終……”

他咳嗽了幾聲,表情遺憾:“還是被他們搶走了。”

南昭雪看一眼封天極,她隻知道要來使團,還真冇有打聽過,究竟是什麼國。

封天極微微頷首,看來要來的,的確是離吳國。

身在異國他鄉,聽說有國人要來,想到京城來看一看,也無可厚非。

封天極問:“你的通關文諜在哪?”

南昭雪猜測,所謂通關文諜,應該就類似護照,過國家關卡的時候要用的。

傷者一臉難過:“我也不知道,後來我被打傷,昏迷過去,他們大概以為我死了,把我的東西都拿走了吧。”

南昭雪問:“離吳國的人,都長你這樣嗎?”

傷者臉色泛紅,搖搖頭:“並不是,我的相貌……比較特殊,所以我……”

他看一眼放在桌上的青銅麵具:“長年戴著麵具,遮掩容貌。”

南昭雪大概能明白,此人家中小有資產,也許正因為他容貌異於常人的緣故,才長年遊曆在外。

或被家族排斥,或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
不過……

南昭雪按下心頭疑惑,冇再追問。

“不知二位如何稱呼?感謝恩公大義,救命之恩,定當厚報。”

封天極淡淡道:“報恩以後再說,你先養好傷。”

從病房中走出來,封天極和南昭雪對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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